33《寫實主義與自然主義的藝術》




  浪漫主義演變成一種煽情的浮誇以後,人們期待藝術回到生活現實的寫實主義隨之興起。而十九世紀工業化迅速發展,為社會帶來巨大變化,敏感的藝術家把目光轉向身邊發生的現象,將現實化成為藝術作品,實實在在地重現當時社會的種種情景。他們的創作理論和實踐,構成了寫實主義﹝Realism﹞的潮流。

  寫實主義者的傑出代表,大多經由自己的作品,揭示社會的矛盾和不公,表現普通人和他們的生活 ,頌揚他們心靈中的美好東西。不過,有時候寫實主義的藝術家會作得過火,使其作品畫有如實物一般。

  自然主義﹝Naturalism﹞如同寫實主義,也同樣在揭示實際生活中的事務。兩者之間不同之處,在於自然主義的對象是自然景觀。自然主義畫家認為在畫自然景觀時,要畫得像它所呈現的樣字,消失的時候也如寫實般的自然。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兩種主義的分別是不太清楚的。

  寫實主義的藝術家包括了庫爾貝﹝Gustave Courbet﹞、杜米埃﹝Honore Daumier﹞、柯洛﹝Jean Baptiste Camille Corot﹞、米勒﹝Jean Francois Millet﹞、拉森﹝Carl Larsson﹞。

  自然主義的藝術家以美國畫家貝克﹝William Bliss Baker﹞為代表。


畫家:庫爾貝Gustave Courbet, l819 ~ 1877

  在 1861 年庫爾貝反駁了世俗共同遵從的浪漫主義式的形態美,他寫道:「繪畫藝術只在於表現藝術家看得見摸得著的物體;藝術家的想像在於知道為一個存在的對象找尋最完整的表現,但決不是想像出或創造出這個對象本身」。

  庫爾貝來自農村,喜愛具體和實在的東西,這種特質表現在他的畫作上,就產生了一種特別的力量,使真實的東西幾近出於神話一般。把堅實不變的東西,加以出自本能的理想化,便使庫爾貝的造形語言具有絕對的力量。

  1869 年夏天,庫爾貝停留在埃特萊塔,畫了一系列大海翻騰的海景畫。他的畫法和日後的印象派畫家完全不同:後者力圖表現出波浪湧動不息的狀態,一種表面和轉瞬即逝的景象;而庫爾貝卻恰恰相反,他面對雄偉的大自然奇景,追求的是絕對的存在。他像看待一株樹或一塊岩石一樣看待波浪,細心研究它們的形狀、大小和質量感。

  《翻騰的大海》﹝Stormy Sea﹞這幅海景畫是這一系列的畫作中最令人難忘的一幅。庫爾貝特別著力於描繪雲層,力圖發掘出畫材與色彩間的新關係。灰色的雲層、落日的餘暉和前景中泡沫似的浪濤互相融合,使之渾然一體。


翻騰的大海
﹝Stormy Sea﹞
1869 年

庫爾貝﹝Gustave Courbet﹞之作品

油彩.畫布,54 x 75 公分

私人收藏

  有評論家認為沒有庫爾貝,就沒有馬奈﹝Edouard Manet﹞,沒有馬奈,便沒有印象主義。庫爾貝在發現生活中平凡的美和樸實的外光技巧方面給予以後的青年畫家們的重要影響,證明這一論斷是正確無誤的。

畫家:杜米埃Honore Daumier, l808 ~ 1879

  杜米埃在反映現實真實上比同時代的任何一位現實主義畫家都更深刻。他是漫畫大師,也是卓越的油畫家和雕塑家。與庫爾貝一樣,杜米埃也堅信藝術和藝術家應當立足於當代的現實。但杜米埃的造型語言更具主觀色彩,以獨特的諷刺風格為庶民發聲,這與他以政治性諷刺漫畫開始自己的創作生涯密不可分。

  在油畫領域內,杜米埃創作出一系列非常富於特色的作品,這些作品在形象塑造和色彩處理上,十分簡潔生動。杜米埃從來都毫不遲疑地略去與主題沒有直接關係的一切,但已經足以讓我們看到該時代的生活節奏和中下層人民的思想,這種純然獨創的「寫意」對後世的藝術發展起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從《唐吉訶德與珊朝潘札》﹝Don Quixote and Sancho Panza﹞一畫中我們可以看出, 杜米埃不僅從林布蘭與哥雅等人得到靈感,同時又使畫中人物正對著光源,並將各種要素展現於強烈的對比及明確的輪廓之中。在這幅畫中,唐吉訶德與珊朝潘札兩人在無情的天空下及眩眼的沙漠中,一邊拖著長長的晃動陰影,一邊走向夢幻的世界。


唐吉訶德與珊朝潘札
﹝Don Quixote and Sancho Panza﹞

1855 年

杜米埃﹝Honore Daumier﹞之作品

油彩.木板,44.5 x 61 公分

菲力普藏畫,倫敦,英國

  杜米埃的一些人物形象並不象現代漫畫那樣,竭盡變形誇張之能事,而是在寫實的基礎上適度誇張。杜米埃的油畫從來不注重學院式那種嚴謹的素描結構。由於油畫的技法極簡略,不被當時的畫壇所看重。直到他去世前一年,才得以在巴黎開了第一次油畫展。在他死後,他的油畫終於震動了美術界。

畫家:柯洛Jean Baptiste Camille Corot, 1796 ~ 1875

  柯洛是寫實主義者中最年長的畫家。與庫爾貝堅實有力的畫風不同,柯洛的藝術手法輕快自然,具有恬淡的抒情氣息。使他大受歡迎、更代表一般人心目中柯羅風貌的,是他後來創作的抒情風景畫。這類風景畫色調柔和,筆法輕靈,景物仿佛被一層銀灰紗幕籠罩著,給人一種如夢如幻的詩意感受。

  柯洛的風景畫為西方此後的寫生創作立下了典範,他的風景畫代表作是《沙特爾大教堂》﹝Chartres Cathedral﹞,在這幅畫中,柯洛把自然界與建築物結合起來,這不僅暗示人與大自然的關係、建築物與風景的統一,而且還在於他從各個平面去描繪景物的光影效果。


沙特爾大教堂
﹝Chartres Cathedral﹞

1830 年

柯洛﹝Jean Baptiste Camille Corot﹞之作品

油彩.畫布,62 x 50 公分

羅浮宮,巴黎,法國

  事實上,令柯洛感興趣的並不是不同景物的相互搭配,而是對整個畫面空間的探索,在這個畫面空間中,任何因素都不應占上風;在越過小山和一排白色房屋的那個地方,可以看到有一座建築物,但是這座建築物本身並不是畫面的主角,這正如天空也並非是「背景」一樣,因為天空渲染著淺藍的透明色,已經與整體的赭石色調和綠色調揉和在一起了。

畫家:米勒Jean Francois Millet, 1814 ~ 1875

  米勒是法國近代繪畫史上最受人民愛戴的畫家,他的藝術具有質樸無華的特色。擅長表現農民生活。1840 年代末,他定居在巴黎附近的巴比松村,和家人過著真正的農民生活,直到去世,始終生活在底層農民之中。

  米勒從不虛構畫面的情景,每一幅畫都是從對法國農民的真實生活中觀察得來的。米勒發現了平凡勞動者的詩情畫意,儘管他筆下的農民大多衣飾簡樸、粗手笨腳,但卻具有一種獨特的魅力。這便是米勒讚美歌頌的法國農民形象。米勒筆下勞動者的形象,實際上對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上流社會就是一種抗爭。《拾穗》﹝The Gleaners﹞是米勒在 35 歲左右以前尚找不到藝術方向的苦鬥時代之代表作。

拾穗
﹝The Gleaners﹞

1857 年

米勒﹝Jean Francois Millet﹞之作品

油彩.畫布,54 x 66 公分

羅浮宮,巴黎,法國

  他在《拾穗》中,初次使用寫實主義的手法,這特別可以見之於收割之後一望無垠的稻田中站立的三個人。其簡潔紮實的素描功力,以及處理風景時對於不必要部份的省略之點,特別引人注目。在這幅畫中,馬車、馬、房子、樹木、雜草等的背景及其間所見的小人影乃是此一廣大的勞動場面所不可或缺的成份。

畫家:拉森Carl Larsson, 1853 ~ 1919

  拉森是瑞典的寫實主義水彩畫畫家,他使用大量的透明水彩,其作品可能是瑞典最早的水彩插畫作品。拉森與妻子與 8 個孩子的生活都成了畫作中的人物、情景,畫中溫馨的家庭氣氛讓拉森的水彩畫作受到全世界觀者的喜愛。

  1888 年,拉森一家搬到瑞典達拉納省桑德波恩村﹝Sundborn﹞,住進了一個叫 Little Hyttnas 的小屋,是他的岳父贈送給他們一家的,他與妻子一同裝飾了這個小屋,屋中相當有藝術氣息,也為未來的家庭成員準備了一些特別的空間,如藝術廳、飯廳、遊樂廳。拉森日後將此屋畫到了許多繪畫作品裡,如《媽媽與小女孩們的臥室》﹝The Bedroom of Mama and the Little Girls﹞,使得它相當知名。,今日這間小屋是桑德波恩村該地的熱門景點,也是瑞典列入國家保護的私人博物館。

媽媽與小女孩們的臥室
﹝The Bedroom of Mama and the Little Girls﹞

l897 年

拉森﹝Carl Larsson﹞之作品

水彩•畫紙,32 x 43 公分

國家美術館,斯德哥爾摩﹝Stockholm﹞,瑞典



畫家:貝克﹝William Bliss Bake, 1859 ~ 1886

  貝克是美國畫家,當他正在寫實主義運動中大步邁進之際,卻在一次溜冰意外中傷了脊椎,幾個月後就過世了,當時他只有 27 歲。貝克在 1879 年第一次參展時,即得到第一名,他的作品多為油畫與水彩畫,也畫了一些黑白作品。從《躲在乾草堆中》﹝Hiding in the Haycocks﹞這幅畫中,即可體認到他對自然景觀的忠實與認真。

躲在乾草堆中
﹝Hiding in the Haycocks﹞

l881 年

貝克﹝William Bliss Bake﹞之作品

水彩•畫紙,32 x 43 公分

曼菲斯布魯克藝術博物館,田納西州﹝Tennessee﹞,美國



  《印象派繪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