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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Journal of Dr. Hsien Hui Lee 李賢輝一周記事錄 ﹝23/09/2000﹞參觀芝加哥現代美術館
﹝27/09/2000﹞重新當學生了!早上 8:00 就上戲劇系的課《Freehand Drawing for the Stage Designers》,課堂上與同學互相描繪對方。
﹝27/09/2000﹞上午 10:00 在電影系上《Video Production》,晚上 6:00 為實習課。這堂課一星期有四節講課,三節實習課,實際操作 Betacam 攝影機,期末要交作品。 ﹝28/09/2000﹞協助我的 MFA 學位指導教授,六十幾歲的 Sam Ball 教授上戲劇系的課《Computer Graphics for the Theatre Artist》,從上午 10:00 到 下午 2:00 ,總共四小時,前兩小時上 2D,後兩小時上 3D。
﹝29/09/2000﹞早上 8:00 的《Freehand Drawing for the Stage Designers》課,討論完今天要交的素描作業,老師要學生一起到外面的陽光下畫畫。我們走過藝廊,走過林昭亮、馬友友、Phyllip Glass 等音樂大師曾經演出過的演奏廳,五分鐘就到了密西根湖邊的淡水浴場。路上每人摘了一小段枝葉,在沙灘上攤開紙和炭筆,在早晨斜照的陽光下,在海浪拍岸的聲音中,細細的觀察陽光下的枝葉,一筆一筆的畫下心中對遙遠的椰林校園的期盼。什麼時候藝術創作在台大能被重視?什麼時候藝術在台大不再只是被研究討論的對象?西北大學的校園非常優美,以後將一一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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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0/2000﹞雖然《Video Production》的課是屬於藝術課程,但沒有一點工程知識會很吃力,尤其是對光的了解更是不可或缺的背景。為了分析錄影中的受光程度,還架設了 Waveform Monitor。電影製作大樓的建築很是現代。其中很講究人為與自然光線的相互配合,顏色在建築室內設計中也很重視。什麼樣的學習環境,會造就出什麼樣的學生,是有一定程度的關係。走廊間教室裡經常是乾乾淨淨的,任何人想要在這種環境裡亂丟垃圾,心中都會有點不安。
﹝02/10/2000﹞每星期一晚上在 Noyes Art Center 學畫,今晚畫的是位模特兒,我在此讓大家看看當晚畫的最後一幅《裸女背景》。我在畫這幅畫時,想到羅浮宮裡的一幅名作。你知道右下角的畫是誰的大作嗎?
﹝03/10/2000﹞又看到戲劇系的學生為了公演在工廠忙碌了。曾經擔任戲劇系系主任的 Leslie A. Hinderyckx 教授要我轉達一個很重要的戲劇觀念給台大對戲劇有興趣的學生。他說:「Production is the ultimate act of criticism!」明年春天他和夫人將訪問台灣。
﹝04/10/2000﹞上午《Video Production》課在攝影棚上,實際找個學生當攝影對象,講解如何用各種反光板及照明燈,以達到最佳燈供效果。晚上三小時的實習課,三人一小組,需要立刻決定拍攝劇本,以八個分鏡片段組成一個短片,我因為還不會運鏡,因此當了短片中的臨時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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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2000﹞看日出。早上 6:59 太陽從密西根湖面升起。仔細觀看日出時候,顏色在天空中瞬間的變化,然後用水彩畫出一系列的日出景象。十六年前,這是我第一次在這學校上「燈光設計」課第一個星期的作業。 上星期談到「Production is the ultimate act of criticism!」,這句話如果用在這門課中,可改為「Production is the ultimate act of seeing!」美國的教育,很強調動手做,只學理論,不經過實務驗證,所有的理論都是空的,尤其是藝術教育。但是要談實務,學校教育就要重視實務課程,相關設備也要充實。當然學校當局也要主動規劃相關事宜,不能等到學生提出要求才有所行動。 " While I was passing with the crowd in the road I saw thy smile from the balcony and I sang and forgot all noise. " --- Rabindranath Tagore ﹝15/10/2000﹞西北大學巡禮﹝本網頁將不斷更新﹞
。下一週課程將從新墨西哥報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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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賢輝一周記事錄 ﹝19/10/00﹞與伊利諾大學芝加哥分校視覺電子化實驗室成員會談,討論運用虛擬實境技術與演出結合的方法。 ﹝21/10/00﹞中午來到 Albuquerque,與艾建宜會面,一同與新墨西哥大學戲劇系 James Linnell 教授和藝術科技中心會談,討論在兩個劇場利用網路連結同時演出一齣的計劃。 ﹝22/10/2000﹞芝加哥博物館的網站用 360 度環場影像介紹部分館藏作品,從網路上可以看到展覽室內的大致景觀。請先上網參觀芝加哥博物館的虛擬畫廊,以後找個機會為大家介紹這個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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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賢輝一周記事錄 ﹝02/11/2000﹞到學校藝術圖書館找尋畢卡索的資料,以充實本講的內容。藝術圖書館的建築本身很有哥德式的味道,其中又包括了音樂圖書館與美術圖書館。美術圖書館門口有一尊中世紀修士低著頭看書的石雕,我很高興又看到他了,跟他說久違了。 我找畢卡索的書花了一點時間,服務人員看我找不到書立刻幫我從電腦檔案裡找書,並且帶我到藏書的書架。畢卡索的畫冊真不少,有五十本以上。他看我滿意的神情,跟我說 Enjoy youself 之後,又回去做他的工作。 一個學校重不重視覺藝術教育,從圖書館的視覺藝術藏書就可以知道。學校重視視覺藝術教育,能培養一群崇尚自然的學生,因為大自然是藝術之母。與大自然多交往,面對人與人之間的紛爭就可以看開些。人生難免都有挫折,冷靜的接受,有一天會做到如泰戈爾的詩所說:「當我來到你的面前,你會看到我的疤痕,了解我曾經受傷,也治癒了。」 畢卡索說:「I do not search, I find.」以下是找到並經掃描上網的畢卡索作品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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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1/2000﹞參觀 Victory Gardens Theatre 於下星期五開幕的戲《Hello Dali》的技排。舞台與燈光設計是 Samuel Ball 教授。劇本是 Jamie O'Reilly 小姐新寫的,以一系列從古典到超現實的世界名畫,用演唱的方式,敘說許多畫家的一些軼事。 Jamie 小姐在芝加哥劇場工作已有二十幾年,包括表演、寫作、最重要的是她有視覺藝術的專長,因此能大量運用西方藝術史的名畫為基礎來創作這出很特別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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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1/2000﹞參訪芝加哥藝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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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1/2000﹞今天天氣其冷,白天芝加哥市中心溫度在華氏十四度。頂著強風走過密西根大道,我又來到芝加哥藝術館了。今天帶了數位相機,一小時內就照了以下的照片,供大家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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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2/2000﹞夏威夷訪友
飛機在清晨時刻到達夏威夷機場,我這次來夏威夷是為了請教一位美國友人,並看看夏威夷大學。夏威夷的白天氣溫在華式八十度左右,因此 Waikiki 海灘上一就可見到許多弄潮人。遠處的海面,還看到一群一群的衝浪人。早上我與美國朋友討論了一些法律問題之後,下午他開車帶我轉了半個歐胡島。途經一處潛泳的海灘,我用電子相機從懸崖上的觀景點,照了一些夏威夷的特寫,供大家欣賞。 從夏威夷想想遠方的台灣,有份濃烈的近鄉情怯的心情。在美國做研究教書,因為方向確定加上專業受到尊重,因此可以專心研究自己想要探討的題材且有事半功倍的成就感。在台灣的日子,上至國家,下至系所,似乎都在找尋方向,以致於許多精力都消耗在爭辯的過程當中,因為人人都是通才,有權了更是專家。「學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即使是博士或是教授也當明白這句古訓。教授治校的精神從國外引進台灣之後似乎變了質,尤其是一旦當了委員或是代表之後,不管問題是不是屬於自己的專業領域,只要有了質詢權,就立刻變成博學之士了。 藝術創作的專業性在台大是不存在的。唯有將藝術轉換成文字的描述,成為學術研究的對象時,藝術才會在台大被尊重,但這時藝術已經不再是藝術了。看到台大學生想多做演出創作,老師卻要學生多花點時間在唸書上的現象,甚至學校還把演出經費凍結,我心都涼了。哈佛大學收容了 Robert Brustein 之後成立了一流的 American Repertory Theatres,麻省理工學院在包浩斯藝術家 Gyorgy Kepes 的建議下即成立了著名的高等視覺研究中心。看看別人的藝術教育是拼了命也要將理論與創作結合在一起,而在台大經常聽到藝術類科的教授們強調台大要注重學術研究,或說台大沒有從事藝術創作的環境,甚至說藝術創作是大學部的事情,研究所要注重理論研究。台大啊!你不是一直想成為世界一流的大學嗎?哪有世界一流的大學是將藝術創作置於學術研究之下的。一個提出這個問題並不斷力爭,甚至發了瘋似的人,所得到的評語是瘋子兩個字。一個人被人認為是瘋子,是不是就是瘋子?從尤乃斯科的劇本《犀牛》裡應該可以找到答案。
﹝07/12/2000﹞從夏威夷回到芝加哥,立刻就知道何謂嚴冬了。這幾天晚上溫度都在華式個位數的溫度。昨晚趕寫上課講義,一熬夜就睡在研究室裡。今早趕在學生上課之前起來,到戲劇系旁邊的學生活動中心吃早餐。推開系館側門,看到一片白忙忙的世界,雪花在天空片片飄舞。音樂廳和藝廊前的廣場,這時還沒有鏟雪車到來,也沒有人走過的足跡,一切都顯得十分寂靜。唯有校園裡的湖上,聚集了一群雁鴨,因為牠們知道湖水比空氣裡的溫度暖和。 艾城﹝Evanston﹞有家中國餐館,金星飯店,提供自助餐。我每天幾乎都會來這裡解決一餐民生問題。餐館的小妹已經不要問我要什麼飲料,總會自動端一杯茶給我。這個餐館經常播放「小城故事」、「月滿西樓」等等老歌,對一個像我這種經歷過老歌歲月的人,總不免引出一些些往事只能回味的惆悵。近年來,老友雖相繼凋零,但他們共同留給我的都是一個達觀的人生觀。他們在畫筆揮舞之中,在琴韻歌聲之中,在藝文典故之中,只見人生美好的一面。畫呀!畫呀!當線條、色彩飛舞的時候,一切爭端都將如鴻毛之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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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2/2000﹞昨晚在西北大學研究室對台灣大學教完了越洋遠距教學的課程之後,留下來過夜,打算一大早天亮之前,趁街道上班車輛還很稀少的時候回家。一離開戲劇系館,迎面而來的是強風與大片大片的雪花,我立刻直覺到大風雪來了,當然也不適宜冒險開車回去了。這時後,時間剛過了五點左右,能夠提供早餐的地方只有學校鐘塔對面的漢堡王。這家漢堡王一年終日都不打烊,十多年前在這學校當學生的時候,就曾經一個人在這裡吃了聖誕夜餐,當然是漢堡了。那個聖誕夜晚,餐館的服務人員對一個追求藝術之夢的孤獨旅者來說,就像是天使一般的可愛。這個世界就因為有那麼一些人知道與人分享,而變得可愛。
﹝14/12/2000﹞隔了一天,又來一次大雪,使得原本已經盈尺的積雪,又添加了一半的厚度。我不知道雪有多深,一腳踩進還沒有鏟雪的人行道,居然連膝蓋都沒入雪中了,差一點還拔不出來。這次大雪帶來華氏零度的夜晚,相對之下,系館裡都整天開著暖氣,因此變成我在這裡另外一個家了。 雖然已經放假了,還經常看到教授們在研究室裡,或許這是我在這裡看到學生對老師都很尊敬的緣故。學生上課時都很專心,也不私下做自己的事,根據一份評鑑,西北大學戲劇系的大學部在全美國的排名是第一名。學期末的報告都裝在一吋以上的講義夾裡給老師。旁觀的我,因而不時有所感觸。 一個系所要怎麼辦才會好,一定有個客觀的標準。網際網路發達了,學校之間的好壞透過網站幾乎就可知道的大概。到現在,還會聽到教授們說我們不能完全學國外那一套。兩岸都快要加入
WTO 了,世界也越來越不分彼此了,居然還有美國那一套,台灣這一套的觀念;甚至,還有國立藝術學院那一套,台灣大學這一套的區分。學生畢業之後,社會才不會管你在學校裡學的是哪一套。能夠懂理論又具實務經驗的畢業生一定會被先錄用,如果要在兩者之中擇一,通常先選擇具有實務能力又肯動手的人。學戲劇藝術的人,在我認為必先學習劇場紀律,否則怎麼在團體裡跟其他的人一起溝通排戲。而劇場紀律唯有透過實務訓練才能養成;若只是看書就可以養成,我看只要在台灣大學對面多開幾家誠品書店,多進口一些戲劇實務方面的書,再由理論方面的老師帶著唸記在腦裡就可以了,何必在大學甚至研究所裡聘請實務方面的老師,搞得大家都很累。戲劇教育若只重理論研究,而輕忽實務訓練,學生畢業之後能做什麼是很值得思考的事情。即使研究生畢業後拿到了戲劇理論博士,未來社會又有多少大學教職留給他們?或許教授們期待著未來台灣大學戲劇系能出一個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而引以為榮。但是諾貝爾文學獎一百年來只給了一個中國人,這份榮耀是可遇不可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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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2/2000﹞過去二週,芝加哥已經歷了三次大風雪,而且幾乎每天多少都會飄一些雪。北方的冷氣團走了一個,一兩天後又來一個,晚上的溫度都在華式零度以下。難得今天天氣非常的好,白雪在陽光的照耀下,燦爛奪目。想到湖邊結冰的景象難得一見,因而驅車再來到湖邊小徑,留下一些紀念。當時的氣溫在華式零度上下,加上強勁的風從湖面直撲而來,造成的風效溫度竟然在華氏零下二三十度之間。為了照這幾張照片,讓我這個半輩子都在美國求學的人,都真正領教了所謂天寒地凍的滋味。
晚上在美國公共電視看到《米開郎基羅》的紀錄片,介紹梵諦崗聖西斯汀教堂如何清理米開郎基羅在教堂天花板上畫的聖經故事。當旁白說到米開郎基羅開始奉教皇之命畫這些曠世傑作時只有三十一歲,等到完成時已經是六十六歲了。我立刻意識到人類最偉大的劇本應該是聖經,而最偉大的舞台設計師應當是米開郎基羅了。舞台設計是將劇本經詮釋之後加以視覺化的結果,而聖西斯汀教堂天花板上的畫正是整本聖經視覺化的結果。影片中在談到他如何在《聖母慟子》雕像中隱含對母親的思懷,並佐以雕像的視覺效果,令人感受良深。
視覺藝術即使用盡了文字加上流暢的詞句,也比不上一張作品的照片。這些年來,台灣的報紙有時會刊登所謂的劇評,往往是只見長篇大論,不見一張照片說明。談到舞台設計,作者盡是用一些抽象的詞彙描述具像的場景。舞台上所呈現的線條、顏色、造形、空間安排、演員在空間中的移動等視覺要素與導演對劇本詮釋之間的關係,對作者來說似乎是不怎麼的重要。因此報紙的藝文版即使有了劇評,作者也領了稿費,但是即使是從事劇場藝術創作的工作者看了也不知該如何回應,更何況是一般讀者。學校裡面,有關戲劇藝術的論文,無論是發表在刊物上,或是在公開討論會上,也難得看到作者使用照片搭配文字說明。難道視覺藝術呈現對從事戲劇理論研究的學者與學生是可有也可以沒有的嗎?再過一個星期,就要邁入二十一世紀了。二十一世紀是個資訊時代、多媒體時代和全球一家村的時代。我們的戲劇藝術理論教育若還停留在用文字敘述,教學生多多讀書和看錄影帶的教育方式,卻不能教學生用多媒體的方式表達自己的研究成果,我不知道學生離開學校之後如何與人競爭。身在台大文學院的教育體系之下,我個人希望學生們,有機會到台大工學院看看別人是怎樣發表論文的。看看別人,想想自己之後,憑大家的聰明才智應當知道如何迎頭趕上。 ﹝24/12/2000﹞現在是聖誕夜了,系館裡只有我一個人。拜網路之賜,讓我得以在此時此課用網頁的方式,與在遠處關心我的人分享此刻我心中的寧靜與平安。學生時代,曾在學校鐘塔對面的漢堡王吃了聖誕夜餐。十四年後,回來這裡當訪問學者,也一樣在聖誕夜坐在同樣的漢堡王裡。望著窗外,一片漆黑,兩次心中所想的都是同樣的期許,期許台灣的戲劇教育能像這所學校一樣的完整。 明天聖誕節,我就要遠行到新墨西哥參加一位二十年老朋友的婚禮。這位朋友是位女高音,剛剛在芝加哥歌劇團唱完一個角色。她的同班同學許以琳在東海大學音樂系當系主任。聽說不久這位女高音會有到北京演唱的機會,我倒是希望她有機會到台北國家音樂廳演唱。出國做研究,跟做學生一樣,能省則省。這次到新墨西哥為了省錢,來回坐的是最便宜的灰狗車。單程就要坐三十小時的車才能到目的地,不過,最近美國因為到處都受到大風雪,許多飛機不是停飛就是延班,火車也因因為天氣過冷,一些轉換器卡住了,經常誤點,所以坐汽車也沒有不好。更何況還能體會美國下層民眾的生活。坐灰狗車的人,有很多是窮人和黑人。跟他們常接觸,感覺到他們其實都很善良的人。 到了除夕夜,我又要在灰狗車上從新墨西哥回來芝加哥。旅人沒有什麼節日與家的,其實雖然處處無家卻處處都是家,只要有微笑、同情、體諒與關懷的地方就是家。爭吵讓人近鄉情卻,無論原有多少理想與感情想付出,都只好放回心中了。 ﹝27/12/2000﹞旁邊一個在地上鋪了睡袋的黑人傳來陣陣的打呼聲,我則在地上鋪了報紙,以圍巾當坐墊,在丹佛灰狗車車站凌晨時刻的牆角落寫今天的雜記。車站裡的駐警走來,看看我是否有車票,否則就被當遊民處理了。從前天聖誕節一大早請鄰居送我到芝加哥灰狗車車站到現在二十七日的凌晨已經過了四十小時,我還不知道天亮時會不會有車子從丹佛出發到新墨西哥,即使有車也要再坐個十小時才會到那裡。這次出門為了省錢,沒想到會遇上從新墨西哥州橫掃到田納西州的大風雪,許多往南部的灰狗車都臨時宣佈取消班次。 在芝加哥等車之前,看看錶還有六個小時,因此決定到芝加哥博物館走一趟,想多照一些名畫放在網站上。聖誕節的芝加哥市中心,快到中午幾乎還不見什麼人影。在華式十三度的的氣溫下,只見鴿子聚集在陽光照得到的廣場上,鬆開身上的羽毛,一動都不動的盡量吸取陽光裡的暖氣,平常牠們可是相互追來追去的。我用圍巾把臉包住,走了半小時才到博物館,只見大門還沒打開。博物館的開放時間明明寫在正門旁邊的牆上上,一星期七天每天都開放的,沒有說例假日不開放的,門外有幾個人跟我一樣的茫然,一樣的失望。失望與飢寒之餘,看到博物館對面的餐館特別貼了個聖誕節營業的牌子,讓人感到像看到救星一般,立刻進去叫了杯熱騰騰的咖啡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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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1/2001﹞上星期六,也是去年的十二月三十日,我參加了二十年老朋友的婚禮。二十年,一喳眼就過去了。我看著一個十九歲的音樂劇演員,一路始終如一追求音樂的夢,終於在去年十月登上芝加哥歌劇院的舞台。這個成就應該可以當做她自己給自己的一個結婚禮物了。藝術創作是要毅力與不斷的練習才能得到一些成就。如果戲劇在台大被視為藝術的話,那麼戲劇的實務訓練就不可輕視,當然戲劇理論教育就需要在舞台上經過驗證才算完整。如果戲劇教育的結果只是看到一篇一篇課堂裡的文字報告或是關起門就可完成的論文,我對這個教育除了祝福之外也只能多說幾聲祝福啊!台灣的視覺景觀很差,到處都是髒與亂。我們要自省,這是我們對於藝術創作教育長期抱著差不多就好的結果。難道我說錯了嗎?老師們不是一直叮嚀學生要多讀書,戲劇製作要適可而止嗎? 這裡的美國學生總是不斷的排戲和演戲,戲演多了自然就知道讀書的重要,讀書從來不需要老師叮嚀的。排演場,二十四小時永遠是開著的。西北大學戲劇系的老師哪有分理論的或是實務的,只有分誰的專長比較適合教理論課程或是實務課程,所有老師每人每年都要參與一齣大戲的創作部分﹝非創作部分如公關宣傳則由系上行政人員負責﹞。教理論的老師總是負責導演,因為他們最懂得如何詮釋劇本。經過公開演出,大家就可以評鑑教理論的老師實際詮釋劇本的能力,而不是在課堂講講而已。如此,一位教師是否優良就看出來了,哪像台大的優良教師居然是由老師在課堂上教過的學生投票給老師而選出來的。 一隻貓是不是真正的貓,一般來說看看牠能不能捉老鼠就知道。如果有一隻貓天天告訴大家牠很會捉老鼠,也經常批評其他真正在捉老鼠的貓的捉鼠技術不好,可是從來就沒有看到牠捉過一隻老鼠。如果你是一隻正在學習捉老鼠的貓,你會認為牠是一隻貓嗎?或者你會認為牠是隻怎樣的貓呢?我個人認為牠還是貓,不過是一隻具有人工智慧、會學習、會說話的電子貓,甚至還會發明很多捉鼠理論。至於這些理論管不管用,對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很多想學習捉老鼠的貓要跟牠學習也成為電子貓。電子貓所認知的老鼠是一種叫虛擬老鼠的老鼠,對於真正有血有肉的老鼠,牠是沒有興趣的。萬一真的瞎貓碰到死耗子,死耗子的血肉還會沾污了牠的電子零件呢。所以電子貓經常是以虛擬老鼠為對象研究更多的捉鼠理論,碰到真正的老鼠時,就筆劃兩下叫個幾聲,希望將這隻老鼠嚇跑。要真正捉到這隻真老鼠,那可要花點功夫,既累人,捉像還不見得好看。反正捉真老鼠,不管捉得到或捉不到,對一齣戲來說都是結果,何必認真?電子貓對付真老鼠的策略是把它嚇跑,當然最上策是不要碰到真老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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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1/2001﹞這禮拜就要結束在美國的研究工作了,今晚克服不少技術與場地的困難,總算給系上的研究生們作了一個研究結果的報告。美國學術界的電腦以麥金塔居多,如何將國人習慣的 PC 電腦內容轉換成的形式,是報告成敗的關鍵。傳播溝通不能只考慮傳播一方自己的方便,最重要的是觀眾是否得到了想要被傳播出去的訊息。 ﹝02/21/2001﹞I am leaving on a jet plane, and I will come back aga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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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omepage of Hsien-Hui Lee﹝回到個人首頁﹞ Homepage of Department of Drama and Theatre﹝回到台大戲劇系﹞ ( Last Update: November 25, 2006 ) |